慕晚抠着身下的床板，“夜里撞我那人送的？”

见妈不置可否，慕晚的眼里贼亮，“他咋知道我喜欢海棠？”

妈此刻变身姨母，姨母笑得一脸褶皱，“他咋知道的，你说他咋知道的，我告诉他的呗！”

慕晚泄了气，她还抱着一丁点希望和侥幸，以为他记得，记得海棠苑，记得她喜欢海棠花。

妈接着叨叨，“小伙子我见了啊，一口一个阿姨阿姨的，特别有礼貌，风度翩翩，仪表堂堂，要是你妈年轻三十岁，一准把他拿下，我说，晚晚，怎么样，对他有点意思不？”

慕晚心里苦，“妈，出个车祸，你都能给我物色出一个相亲对象，您对您闺女恨嫁恨到什么程度啦，您也不看看人家什么身份，咱家这条件，配得上吗？”

慕妈微怔，“他是什么身份，你跟我说说？”

“先不说人家什么身份，一辆车几百万，你跟爸这辈子挣过那么多钱不？”

妈表示遗憾，“没见他开什么法拉利，一辆车就几百万呀？看着不像那种无法无天的阔少爷，说话客客气气的，一点架子都没有，那要真是你说得那样，门不当户不对也不合适，妈可不愿意你嫁入豪门受人白眼去！”

慕晚看见妈手里削好的苹果，肚子咕噜一叫，“妈，我想吃苹果。”

慕妈把苹果切成条，拿刀尖扎着送入慕晚口中，春风和煦的说：“晚晚呀，等出了院，妈给你安排的相亲你可得去，三十岁之前要把自己嫁掉的，知不知道，女人呀，一过三十岁就不一样了，黄金岁月都过去了。”

慕晚掰着手指，三十岁，那不还有三年呢嘛。

……

海棠苑。

入傅府的第一年，第一场落雪，晶莹的雪花瓣落满整个海棠苑，傅老夫人偏爱海棠，巧了，佟慕婉也是。

一群婢子踩着积雪在海棠苑追逐玩耍，银铃般的笑声阵阵，一个婢子跑到一棵海棠树前，被风刮过的小脸红扑扑的，她取下挂在海棠枝上的一个剪纸小像，把四五个姐妹呼唤到跟前。

“你们瞧，这个小像像谁？”婢子把小像捏在手里，从其他婢子眼前一一晃过。

另一个婢子气息微喘，倒了几口气才说出话来，“我看……我看怎么像慕婉呢，你们看看是不是？”

四五双眼睛就在佟慕婉和小像之间逡巡，佟慕婉抢了一把，没够到，气急败坏的说，“你们少拿我寻开心！”

捏着小像的婢子说，“小慕婉，你要多吃点饭，长高些，长大了，好给四爷当暖房丫鬟，他一准乐意。”

佟慕婉年纪小，脸皮薄，“你们说什么呢，再胡乱编排，仔细我撕烂你的嘴巴！”

捏着小像的婢子不依不饶，“要我说，这个小像就是四爷剪好挂在这里的，我赌十文钱，有没有敢下注的？”

“我下我下，我也赌十文钱。”

“我赌十文钱。”

捏着小像的婢子得意的笑，“看来就佟慕婉一个人不赌四爷，要是真的输了，下个月你就得吃糠咽菜了，小慕婉，怕不怕？”

佟慕婉横她一眼，哈着手指就要往上扑，“瞧我不撕烂你的嘴巴！”